散文阅读－蓝色枫叶

标题:海岸线

    目光越过城市的藩篱，漂游在时光的极限处，时光的背景是蓝色的大海。大海近在咫尺，仿佛连那潮汐弄起波涛声旋绕耳畔。摆脱寂寞寒冷而又漫长的冬日，春天的视线总是散乱着，搜寻激情搜寻快感搜寻勃发的理由，在变幻不定的天空衬托下，季节的暗示早已无遮无拦。

    其实一切都没有太大变化，海岸线的弧度像从前一样平滑温和，天气晴朗的时候，海鸟会不停地飞翔，演示大自然中空气对流的基本原理所能产生的浮托作用。岁月点点滴滴的很平常，平常的甚至不被人们察觉，沧桑被那湿润的风景替换了，因为欣赏而忘却了悲伤。

    他就是那么一个人，总是被季节的变化所吸引，流连在岁月的无奈中，渐渐淡漠了情感本身的冲动，而专注于时空转接时一丝丝的含义。当年轮赋予生命以崭新的概念，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解读从前的经验。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她，他注定今生会遇到她的，因为他无法选择人生的路径，命运的鼠标和键盘从来不在他自己的手上。

    她其实也不曾想会遇到他——那是很多女人看去第一眼就被吸引的男人，天真中夹杂着忧郁，寂寞里隐含着激情，冷漠的外表掩饰不住内心的轻狂，那种男人的气质总会让人觉得与众不同。很多时候与众不同就会产生一种吸引，因为好奇。

    人和人之间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并不复杂，人们过于把很多因果都归纳为缘分使然。但是熟悉却是一个起点，在心无芥蒂之后很多情愫就是会滋生。她感到自己的潜意识中非常想接近他，那是一种靠得紧紧的接近，那种欲望越来越强烈，就海岸线上涌动的春潮，无法阻挡。也许他感知到了那份情意，从她看似无意碰撞，指尖的接触、身体的摩擦，话语的关切，眼神里隐隐约约的痴情，还有独处时她不找理由毫无矜持的靠近。他知道自己可以随时把她拥进怀里，尝尽她所有的春色。

    那份无法说清楚的权力让他在情感上多了一些激动和快意，也多了一份负担。起初他感到自己很不正常，那不正常的感觉让他焦躁不安。本来这个城市他很熟悉，包括那圆圆的海岸线，那斯熟于新的风情俗规，而她的闯入却无形中多了一份陌生的东西。风尔会被一丛盛开的姹紫嫣红吸引，难道它会为此驻足固守不前了么？他在很多难眠夜半叩问心扉，但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情感的故事虽然细腻却很简单，所有的曲折都是虚设的，早经生活历练的他很容易看破那些海市蜃楼般的性别障碍，只是他还没有勇气逾越，或者确切的说，他更喜欢朦胧的情感审美过程。应该发生的终归会发生，而且来不及铺垫。酒在其中竟然成了戳破道德谎言的媒人。一个南风习习晚上，夜幕下的冲动让他对她肆意表达了激情，他在近似粗暴之外还表现更多的克制，他只让自己熟悉她的身体，却不想占有她，因为那将产生责任和义务，暂时他还没有这个思想准备。那一瞬间她感到很突然，她甚至来不及挣扎就陷入了潜意识的满足中。事后她觉得那一切都是很自然的，那个场景和体验她等待了很久，只是她并不了解具体的细节。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疏远了她，几乎不曾给她机会单独与她在一起，甚至很少对她对话。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是为什么，也许是为了让两个人都做一个平静地反思，选择如何继续往下走。

    往往事情的发展并不是由人自己选择的方向。打破了禁忌和僵局之后，人们将无法控制自己一泻千里的欲望。欲望似酒，品一口香气，就不知道如何罢手。他们在一次次幽会中变得肆无忌惮，可以找到的僻静之处，都是他们留情的所在，甚至闹市区夜晚的暗角，一样汹涌着爱的激流。陷入炽热激情的人们是盲目的，不假思索的欲望之舟划破了平静的海面，在那海岸线上，月色变得分外妩媚，一个从春天萌发的情节一直延续了两个春秋。

    最先开始厌倦的总是男人，虽然他并不想过早的结束那段感情，他始终都认为那是一段纯洁似泉的感情，人生的历程因为有了那段感情而显得更加丰满，然而他不知道持续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因为她渐渐想要一个结果。她在给他的便条上写到：“我感到自己非常渺茫，心里时常涌现无依无靠的感觉，我想靠港，你是那港湾么？”

    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港湾，因为他心里已经靠牢了另一艘船舶，那上面盛满了他的青春和寄托，虽然那艘小船并不豪华也不算非常美丽，但它已经航行到了他的血液里了，他无法也不想改写人生所有无悔的选择，更不可能删除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她给了他新的快乐和激情，但那只是一场偶然发生的美丽的误会，那误会不能改变他平常的现实的生活。

    她最终发现并仔细读了他给远方一个朋友写的信，才知道梦该醒了，他不是自己生命的主角而只是一个过客。他的信中有这样一段：心中有个恋人，温柔丰盈地缠绕，但是感到很无奈，寂寞和失落重新回到了心境中，我不知道如何开始的，更不知道如何结束，我害怕伤害她，但是更不愿伤害家人。

    她走了，他也走了，他们都远离了原来熟悉的环境，新的劳作让他们渐渐淡忘情感的折磨和分裂的痛苦。许多个寂静的春夜，他独坐灯下思绪总是偏离主线，他经常会想起她，他知道她大体状况，也见到她几次，知道她依旧非常快乐，婚后的生活使她变得更加成熟，多了几分女人的矜持和坦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时候，几欲想打电话给她，即使是简单侃上几句，但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勇气。

    远方的他最好的朋友离他更远了，朋友出国后通过邮件也曾联系过几次，后来因为国际间邮件交换的条约发生了变化，他们失去了联系，他由此陷入了没有知心朋友的孤单境地。

    他选择了网络，选择了另一种情感生活，他感到自己在一种崭新的孤单中，找到了港湾，一个无边无际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