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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平淡地,走进一个新的纪年。感觉气温很多年没有这样寒冷了。走出户外,就连脊背都觉得冷飕飕的。看着道路上明显拥挤的人流,才明白新年的召唤是那样深植人心。布衣百姓从来就不会忽视每个叫人欢欣的节日,这个预示着希望、牵连着乡情思忆的阳历年,怎不让人想起团圆、春天和庄稼的返青?
住在城里久了,对节气的更换渐渐荒漠了,对节日的敏感渐渐退化了。虽然还是一个游走市井的平俗百姓,一介不会种庄稼却离不开粮食的布衣,可潜意识里早已忘却了田野、忘却了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更替与生命本体的天然关联,或许那就是人生渊源的断流。
时常有人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沦为了灵魂感知上的孤儿。孑然无语的游荡,竟像一局无力扭转的棋势,任凭夕阳西下。就这样,在城市的荒原上,归无根、去无望,把踯躅空虚的彷徨习成了命运的常态。十字路口,那滚滚车流恰似决堤的洪水猛兽,在色彩斑斓的街市和巷陌中横冲直撞,谁也不让谁,似乎车轮的前方就是快感的大门,一跨进去就能摆脱艰辛生命的沉重负累。人伦的本能和性情的真求驱动下的欲望流向是如此执着和顽强,谋求的捷径上,除了落伍者、失意者能够幸运地躲避了拥挤和踩踏,几乎没有人能够在匆忙的劳困中找到大声抱怨的理由,因为所有抱怨的情结深处,从没有一个具体的指认,能够确证生死和得失的因果轨迹。
科学家们在论证东南亚地震和海啸对地球的影响之后判言,地球已经偏离轴心1.8厘米,地球上的时间每天已比原来快了3秒。我不知道地球因为地震而发生了巨大变化的这个论断是不是真实可信的,假如那是事实,我很想了知那对人类以后的生活意味着什么——我在想,那绝不仅是我们迎来的这个2005年将比原来过得更快了,也许那些变化对每个具体的生命的未知影响将会无比深远。
而我非常赞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崭新的一年起始一种全新的变化。当岁月又一次走向天地复苏的春季,那无法预期的时空进程上,能否有一个契机给整个人类,让所有的心智都多一些聪慧。其实,只要人们能够悟得了自我生命的恰当位置,那么,放弃愤怒化去戾气还回一份祥和并不难,酥软爱意拥抱温暖风发一种情怀并不难。抬眼看去,浩淼的宇宙里,人类原本就是一群漂游时空的孤儿,为何不珍惜一起走过的日子?
很想许下这样一个心愿——在寄望新岁时,人们能否把布满心境的那些困顿一扫而净,而随年轮的朝向明澈曾经灰冷的眼神,让瞳孔里辐射出太阳一般和暖的光芒,给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给这夕惶惶不安的人伦、这种我们心感体受的生命缘分,一场酣畅淋漓的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