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灵感的键盘

蓝色枫叶

创作时点:2005年元月8日晚于日照新市区

    静悄悄的夜晚,静悄悄的心情,在轻柔舒缓的音乐映衬下,躲开了深冬里到处弥漫的冷冽,也涤净了生计中焦虑烦躁的忙碌。仍然老习惯,一杯时常忘了续水而凉透了绿茶,一支抽到半截就会揿灭了的将军牌纸烟,一段不厌其烦循环播放的老曲子。就喜欢这样,把完全自己的生命段落梳理成一种平静与安宁。

    越来越不喜欢应酬,尤其是那些有求有报的功利性来往,尤其是那些邀约在黑灯瞎火的夜晚的推杯还盏。这样说并不是真有那么多场合应对不迭,而只是借题发挥,来标识发自内心的厌烦打扰的一个概念。朋友常常笑谑我是一个穷酸僵化的、理想主义加自然主义的虚荣者,既没钱又没势,只在文字里讨虚妄的满足。我点头承认,我说我就宁可活在这种虚荣里也不愿折屈自己的性情去迎合惟利是图的那种“卑贱”。朋友哑然不语,有些不高兴。

    也许我的话,伤了朋友的心,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截至到写这些文字,那几个做个体生意的朋友就再也没有约请过我,我知道是因为曾经我说了的那些话。有些歉意,是真的,我有些歉意。对朋友我说话从来就不会委婉转折,每每脱口唐突,叫一些敏感的字眼毫不遮拦冲撞了别人。或许那是我在社会会话中难以克服、也不愿克服的本质缺陷。

     此刻,我在静若天极的思索里,随情绪的伸展走回了那些与朋友们有关的记忆片断里,却感到了深深的不安。人伦之间,个性是最能区分人迹群类的经纬,我经常以自己是性情中人的借口,去躲避可能要内敛情绪的场合,那让我不得不走入孤单沉默的自私中,并在自私的心境里,独享没有交流的类似闭关修行的空虚。好在我喜欢这样,只不过我却不能原谅自己的坦率,毕竟,人不能任凭自己的痛快,而触及别人——特别是朋友的性情,谁都有权活着自己——自己的状态、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心情、自己的崇尚。

    封闭其实也会带来很可怕的后果。我不喜欢毫无意义的主动自闭和被动逃遁。大到一个国家,如宗教色彩非常严重的部分中东国家、东南亚国家。在那里,宗教规俗就像一堵厚厚的围墙,封闭了人们的心灵,遮住了人们的视线,许多先进的、人本的、流畅自然的东西,因为与政教合一、宗教惟上的思想和戒律相抵触,便被敌视、拒绝、甚至打压,僵化的人群就像一堆宗教的机器,失去了人性本真的诸多色彩。可以这样说,越是封闭的国家,越是落后贫穷,越是麻木不仁或者野蛮无知,越是到处都充满了是非仇恨;小到一个人,如少数因为极端封闭而成了精神忧郁症的不幸患者。他们的内心世界也许是丰富多彩的,但那其中只会有一个身影,那就是“自我”,还有源于自我需求和渴望的某些幻觉。封闭当然能予人一点宁静,只不过那种近似沉寂的处于表征意义上的安静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代价就是人性的窒息和情感的枯竭。有时候,走向火热的生活和温暖的阳光,更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更有机会获得精神觉悟的契机。我不得不赞美一种生活方式,那就是:身入大俗寻大悟,不避山野空苍茫。

    无论是感性行走还是理性做人,总要给重负疲累的生命一种没有节奏催促的停歇,一月、一天,或者就是短短的几分种。那应是让灵魂反刍、叫智慧沉淀的必须。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安静,也没有绝对的噪扰。于动静、昼夜、阴阳之间,伫立一份远眺的清闲,索忆一种回眸的洗练,甚至不思不想空无一念地陷入时光的某个片断,都是中和人生盈亏的上佳方法。

    沉迷狂热和浑噩不振的生命状态,都是智者不齿、仁者不悯的人伦悲哀,当人命的存在只剩下了某种执拗的追逐,不管目标多么神圣、不管目的多么高尚、不管结局多么快乐,也终将会堕入狭隘的成功或落败。人的灵感恰似排列整齐的键盘,只有让岁月和风雨不断地敲打,才能编写出美丽的故事,当感觉的触点有些疲惫的时候,就让她安静一会儿,让她在期待的静默中复原曾有的弹性,只有这样,假如又一轮更加猛烈的弹奏起始了,她依然会以毫不逊色的轻盈,谱叙出崭新的乐章。

    人类的历史是跌宕起伏的生命循环,并不是所有的年轮中都充满了争斗、繁荣和狂欢的,也有融合、萧条和安静的光阴。我喜欢在安然不语的时段,联想欢腾奔放的人类和自然,在这寒冷的冬季,在这新年的元端,在这音乐细细、夜幕垂垂、心境淡淡的所在,蓦然流放了不甘安圄现状、不耐僵持冷落、不从怠慢闲散的孤独灵魂,而一任我瘦弱的身躯独自匍匐在计算机屏幕的前端。

返回2005文辑列目页面

[关闭窗口]

本站自创文学作品蓝色枫叶文学原创中文网版权所有

2005-08-16

版权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