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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渐渐回暖,夕阳日趋从容,浓浓春晖似金色的梦想,撒向道路、树木和复苏的心灵。
驱车沿泰安路折向北京路,被绮丽的暮色所吸引。阔绰的路面上,感觉如此亮畅。而山东路就明显拥挤了些,驰骋在这条东西方向的干道上,恰好迎对了那一轮光彩夺目的晚霞。但黄昏时分的山东路,路况繁忙,容不得行路者走神看天,因而匆忙中就少了一份惬意。便收了眺望,而静想到了生命。也许,人生的表面和深层,都是永远流向聚散的过程。相聚总有碰撞,离散总会伤愁。可我们却只求和谐。
有些碰撞会带来痛感,那些痛感或者剧烈或者轻缓,并被有意无意的储入记忆。有的疼痛,是完全属于自己的,那是自我感知里,欲望和理智之间始终无法止息的摩擦,那种痛苦甚至没有声响不会被人察觉,却能叫人觉得生活是支离破碎的、情感是伤痕累累的。有些疼痛,则是来自人伦的交互,来来往往、爱恨亲仇,都将化合成人们难以避免的经验。
我们不能向季节的自然演变里寻求和谐的繁荣和衰败,也不能在有限的智慧积累中归纳和谐的频率与因由。我们只能在一次次的经过之后,去差别时间转换里那些本质的不同,也只能在一次次的放弃之外,去斟酌距离伸缩中那些表象的虚空。
和谐的情感,其实就蕴藏在相对合理的碰撞里。厌恶与喜爱,不会永远分向绝对不容的两个极端,那本是可以相互置换的困顿和明朗,许多信念的滋生,许多愿望的泯灭,不仅仅是人类能够话语的明确,且许多迷惑的最终解释权,一直不在我们能够改变和自主的轨道上。行走在路上,漂浮在尘世,无处不碰撞,无时不和谐。身体的肃静与灵魂的飞翔,已经概括出了生命的真实情形。
一条路的延伸,同一个人命运的曲折、一个星球的沉浮、乃至整个宇宙的变迁,何其相近。其实一切明白的和不明白的,都在万物生灵的意志内外,沿循着碰撞与和谐的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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