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历史

蓝色枫叶

创作时点:2005年03月12日晚,写于日照新市区

    历史是客观存在过的事实。这是纯粹唯物的观点,我没有异议。但是,却又在私底下觉得,那样概定历史有些冷漠了,起码缺少细软柔密的人文注意。

    我们能够认知的历史记载,更多的主流学者们目不暇接的抓拍,他们的笔下侧重,当然不会涉及到布衣农耕和庸俗小民,除非那些民众与某件值得载录的事件或人物有关。如此以往,历史的骨架自然就成了毫无血丝的苍白。

    百姓的历史,也许多是些经不起文人学者推敲的口碑相传,然而那其中有很多情节和故事,定也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即使连叙述者自己也不敢肯定。在历史的天空下,没有永远屹立不倒的帝王、豪杰和方家大儒,也没有永享天年的平民百姓。从这个意义的公平上讲,贵贱贫富真的机会均等了。无论是谁,都将在嬗变的时空里,湮灭身躯飘渺灵魂,只不过“功高”、“名显”和“位重”者,有了一页史书的归宿。

    站在这段终归要成为历史的时光里,我用自己的切身体会,对照逝去的远年,不由感慨。历史竟也不是公平的,一如对我类人等的必然忽略。是的,大多数人终将被历史的笔墨忽略而去的,这是不争的现实,也是没人枉议的历史。

    曾经的春光下,谁多情?谁多思?谁苦楚?谁惬意?当然不会只有“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温馨,当然不会只有“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的孤单,当然不会只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感慨,当然不会只有“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的落寞。俗常凡人的那些真切省思呢?那些饱含热情的笔记呢?那些悲喜交加的吟哦呢?也许只有当时当境的当事者,默默于内心里深刻了一个历史的瞬间,并从此杳无托付。

    也许,历史要比我们人类考知的更漫长,幸会在二十一世纪的我们——这些庸庸碌碌的众生,又怎能与那么漫长的历史,斤斤计较呢?感觉里,我们活着,活在当今,我们能够也有权利,对历史文献上记载的和没有记载的客观发生的事实以及千百年来人们口碑相传的往事,作出符合自己喜恶的判定。我们更有一种好奇,在安静时分,独自一人用狭窄的想象力,去复原久远的过去某个人于某个下午思想里剧烈的活动,那是突破了唯心与唯物所局限的辽远。

    在我看来,过去的和即将成为过去的每个人及其全部的思想,都是一部丰满历史的组成部分,都是在一个个的个体的人身上绝对真实和客观发生的事实。也正是基于这个观点,当我们的目光从粗糙的书页上抬起时,我们就会忽然领悟到,把一个人与一部历史作以比较,活着才是最可信、最宝贵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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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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