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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借用任何刻意的词汇,就放任文字完全的自由,不管是聚集,还是流散。也不让灵感指认任何取向,把直线放射的思绪,膨爆成立体的绽开。这个季节似乎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萌生和伸长,它似乎可以掩盖一切。而许多细微淡略的继续,恰似不合时宜的别样,无法坦白于阳光明媚的感觉。
谷雨过了,瓜豆被赋予了期待,一年一茬的苞蕾,一岁一蓬的茂盛,就为了那一嘟噜一串的果实,或者生命的结局。而人生的果实和结局是什么呢?假如让一架丰满的瓜秧看来,人们都在为何纠缠?
站在宇宙观的层面上,看人类自己,仍然是一群渺小的生命,结构简单,思维浅近,且一代代重复着相同的苦恼、相同的快乐、相同的病痛、相同的梦想。人类的繁衍,几乎可以大面积的复写。
今天我在,今天我写,明天呢,明天的明天呢?我甚至像没有存在过一样,完全不再——因为那时我定然沉灭在毫无痕迹的时空里了。这就是一个生命趋势的必然模式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将是绝对无疑的。鉴此,那我为何还要想、要写、要说、要读、甚至要活呢?
当我想一些只对自己生命存续的时段才有意义的事情,我写只有通过“我”经验和提炼才有价值的东西,并把它们沉淀成心灵的晶体,或者雕凿成并不完整的形象,最终留给了谁?又能保存多久?
我时常蔑视那些不可知论的推导,而我又常常陷入反唯物和形而上的茫然与空洞里不能自拔。如此恍惚,又如此折磨。瓜豆成熟跌落之后,我便忘记了那曾是鲜活的生命,还有那生命奋力生长的过程,我只把它们称作种子——一个多么冷漠的概念——种子如果不再发芽,那就不再是生命了。
生命让生命局限,记忆让记忆孤单。那一条瓜藤,那一根豆萁,可否托付过什么,给那一阵冷漠的秋风。当沉甸甸的日子复归日渐贫瘠的泥土,就结束了,一个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