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确定的认知

蓝色枫叶

创作时点:2005年05月04日上午,写于日照新市区

    

    在阳光下扑捉颜色,在月华中静味情节,在平淡里温习寂寞,在激扬时荡漾狂热。人伦挤挤,却总在随意念的闪烁,播映独自真实的剪接。情感的常态,如似山水旷远而恒久交响,此起彼伏又伸缩曲折。——题记

    一个人安处静默,是心眼休憩和调试的时段,或是不思不想,或是翻阅记忆,或是基于现实的处境而臆想未竟的预设。此时的情感,最是惟我的辐射,无边无际,又委婉淡约。人,最富有个体特性的思索,往往就发生在独自静默的某个片刻。很多对谁都不能言说的心思,几乎都是在纯粹自我的沉念中,完成了精神欲望的编结。很久以前,就产生了慎独这个词汇,不管如今这个概念被赋予了多么丰富的解释,却总有一个深核的内涵,那就是源自本我的率真——内心无圄无囵的恣意取向。

    走进人群和世俗的时候,人却成了多彩的生存,就像自然界充满传奇意味的变色生物。人的社会属性常常把人本的诉求,轻松地扼杀在无声无息的怯懦中,一切还没有开始一切又迅速终结。这个偌大的世界上,时时处处,都可能发生心灵的碰撞,都可能突兀情感的事故,都可能撕毁缘分的承诺,都可能断裂脆弱的人格。这就是人群,悲喜交加的同时,浮绘着聚散分合。爱的忐忑,恨的颤栗,生的烦恼,死的解脱,无休无止又大同小别。

    许多人为了争取美好的相遇而忽略了行走的快乐,许多人为了求达幸福而漠视了周边的关切,许多人因为失去而豁朗,许多人因为得到而痛苦。有时候,一点细微的差别就能交错出类似天渊之别的结果。梦是自己的,而那梦里的故事、梦里的背景、梦里的声响、梦里的悲喜或惊骇,却总会牵扯很多人生旅途上无法选择的经过。思维的嬗变中,陌生与熟悉,亲近和厌恶,得意和沮丧,胜荣和败辱,都不是绝对真实的段落,因果之间,常常无法绕过很多弯路,而径直接洽理想的愿景。

    一些具体的困惑,往往会连带许多并不具体、可见的元素。比如说,网络是不是真实的,文字是不是可信的,情感是不是可靠的。如果把一个具体的答案给了某个具体的人,那势必会给另一个具体的人一种精确的误导,因为个体人的差别及其经验的不全同性,将会把那种强加的认知抄袭,变成了错误的选择和判断。是的,网络是真实的,因为它一直在真实地传达它能够传达的所有的原始信息,那个传达的过程不管长短远近,其中网络本身几乎不添加任何主观衍生的意志;是的,文字是不可信的,因为文字是经过一定规则和取舍而加工出来的表述,它不是全部坦率的审慎,无论何类文体,文字就是文字,它时常是超越真实的真实,它永远都不会成为具体编制它的人的全部具体;是的,情感是不可靠的,因为情感的流畅是基于性情互动的依存,依而存之,拆则分消,情感无常态,所以情感有条件。

    人是依托人伦交往而生存的。无论性别还是年轮,无论慧智还是迂腐,无论浅狂还是深邃,无论取舍还是善恶,人生在履历有限时空的那些局部思索和体验中,总有一些认知是无法确定的——无法确定是非,无法确定收放,无法确定远近,无法确定始终。就在那些无法确定的徘徊犹豫或毅然决然中,人们的脚印走出了大地,走向了未知。更远的远方,是不是有一个答案,能够透析今世?

    ——五月四日青年节,无感亦写。无数个概念塑造了成长,而长大却是为了反思那些曾经正确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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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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