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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多高?地有多宽?不知也不问,一脸麻木不仁,完全是随它去的样子。
如今,城市开始流行一种病:什么都无所谓。是的,无所谓,放任自流、无所顾忌,心中除了一个无限放大的自己,再也没有值得在意和珍惜的东西,更不知如何敬畏。
这是一种心灵迷失的病态,更是一种人性支撑的瘫痪。除了欲望,时时变换场景和人物的欲望,就再也没有光亮的追求。失去了灵魂主干的认知,就像一条蛇的蒙钝,任凭那支贪婪的舌头四处探询着满足,而满足是短暂的停歇,欲望无止境,直至死亡。
失败的教育,失落的世道,失魂的人生,失语的真理,造就了一批没有信仰、没有尊重,没有人格、没有品味、没有内外、没有真伪、没有神灵、没有人伦的行尸走肉,就那么混沌着,在难以抑制的叵测觊觎和无法克服的快感瘾癖中,堕离了多彩多姿的憧憬和觉悟。
这是一个不再坚持崇高、不再尊重私秘、不再敬奉圣洁、不再恪守寂寞、不再修缮心情的社会。宣泄和诅咒、抱怨或愤恨、仇视与嫉妒,武断或妄猜,成了现时许多人阴暗的心理中最具生命力的主题。不怕不惧、不敬不尊、不避不讳、不廉不耻,不内不外,自顾自放肆痛快着,自顾自纵情释放着,竟把生命的历练退回了原始。
当顾影自怜的情态刻画成了理所当然的神智,红尘喧嚣里,就必然充斥着一些异常诡异的意味。
人区别于动物的高贵之处,在于人的自律,而自律恰恰是鉴量一个人内在素质的基础。不要被“个性化”这个词汇暧昧不祥的含义导向感性的沼泽,而让智慧的内核完全脱窍而去。任何年代、任何意识形态、任何所谓的时尚和奢靡放纵的盛行,都不会抹杀人性的图腾。即使有再多“借口”,即使有再多“理论”,即使有再多“经验”、即使有再多“现实”,人性的高贵,一直就是人类文明所要求达的终究。
留一点敬畏在心底,那才是拯救灵魂的稻草,最后的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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