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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俗人,就是刚刚于骂完街,气忿不已,却又为电视剧里邻居和睦相处的那个感人片断而热泪盈眶的那些人人熟知的面孔。
所谓君子和淑女,就是比常人更会信誓旦旦却又轻易不会信誓旦旦的识趣者。他们只是些冷眼酷眉的自私的旁观者。凡俗生活中,他们或者沉默不语,或者言之凿凿,而决不屑参与是是非非的。虽然他们本身就是以炒作是非为业的人群。
越是显得高贵的人,内心越是胆怯,因为他们怕失去,怕失去维持高贵姿态的基础。
现今有为数不少的都市人,内心深处都渴望相遇一位暗合明契的知己,但他们从来不会放弃哪怕是部分的自我而甘愿成为别人的知己,也不思忖自己是否有资格和素养成为别人的知己。略微推敲一下他们渴求知己的心态就不难发现,他们需要的其实并不是知己,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诉郁闷、甚至倾泻快感的对象。
自尊是人们得以体面行走人世的必不可少的外套。越是苛求自尊的人,越像一枚陈年的坚果,毫无生机和活力。有时候,自尊会质换成一种掩护,变作了遮蔽羞愧、丑陋和疤痕的甲胄。过于自尊的人,时常会有极端表现,那就是极易恼怒,生性多疑且反复无常。原本,自尊是介于自负和自卑之间的平衡点,可这个平衡点实在不好掌握。
夫妻之间的信任度,一直没有一个可以确切衡量的标尺,因为时代和道德的衍变是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的。只说这段都在经过的岁月,夫妻之间的信任,几乎成了一种奢侈品。在谎言和芥蒂没有说穿以前,连微笑都显得那么呆板。无语家庭越来越多,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古话里常说的夫妻恩爱,对于今天的人来说,已是失去了意义——当今夫妻之间是平等的,没有恩,只有爱,短暂的冲动的盲目的凭感觉的爱。
如今静心读书的人越来越少了。有人推责给确实有些混乱的出版业和越来越纷杂的写作人。却从来不问自己,为什么静不下心来了。因此,能够清心逸神地读书的人,反而显出孤独的姿态了。
越是喜欢沉思的人,其实越是眼量拘囿,因为他忽略了正在发生的一切;越是说洒脱的人,越是放不下,他只是在对自己暗示,如何才能逃出心灵的窘境。
有句非常招人嫌的话,叫做文人无德。如果不受任何前提和角度的限制,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大多文人是有个性的,更多的是“洒脱无忌”,他们比一般人更漠视既定法律和公认道德,以及其它难以计数的细微社会行为规范,所以他们往往会逾越那些叫常人不敢触碰的围堵。而有些以文人自居的人,却是些典型的自恋狂,他们不甘寂寞、快意张扬和倾诉自己,才是他们创作和描述的动力。如今流行后体验文学、后行为艺术,这些新生代文人们正在不顾一切地体验着,不顾一切地迷失着。他们,已经不再是文人了。至于那些无才无德的假(伪)文人,不说也罢,大伙儿以后定会遇到更多,不过,那些人的一贯伎俩,往往是破绽百出,是经不起您稍加推敲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