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忧

蓝色枫叶


 

    最近接连几天,巧在一个时间段上,听了车载收音机上济南交通音乐台转播的《彩铃乐翻天》(名字可能不确。),才明白什么叫无所顾忌、肆无忌惮、恣意妄为,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个节目中播放的各种彩铃,确实幽默滑稽、搞笑可乐,无论是唱的说的,几乎都属另类语音。说唱歌咏艺术,到彩铃这里,几乎都被篡改和扭曲了,都被突发奇想的随心所欲,肆意整合与颠倒了,也就是说,彩铃的架构和内容,编创者们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只要让人们觉得耳目一新、开心一笑,就达到其目的了,当然这些都是要以买点与赚钱为基座的。

    而不管怎么说,听着《彩铃乐翻天》,心情顿然还是疏松起来,其间还时不时笑了出来。虽然心里很矛盾,却无法对一种新生事物求全责备。现时世道,人们谋生求存的人文环境和自然境界,真的是大不如前松宽了——无处不在的竞争、贫富悬殊的凸现、观念伦理的冲突、自然物象的恶化、历史与现代的错断,这一切,都叫人觉得作个体面越来越难,作个淡然从容、悠闲清静更难。像“彩铃”这类忙里偷闲、忙中求乐的媒介,无疑是受到一些族群所青睐的。

    悲哀的是,物质供给愈来愈丰足、生活水平愈来愈层高的现今,人们竟无法忍耐和把握肃穆严谨的正规了,更别说去深深地沉味真正的静远。我们的耳朵、眼睛、甚至体验与思辨,时时处处都被包围在一知半解且“色香味”浓烈的氛围里,整个社会似乎就是一个由放纵与诙谐、自我与无所谓搭建的舞台上,观者演观者亦看。说一千道一万,就一个主题:痛并快乐着、重在参与、舍我其谁。并非排斥和蔑贬什么,只是感到恐慌,这个时代的好多东西太虚无了,就觉得可怕——什么都可以靠说(嘴上功夫)实现,什么都可以靠堆(拼凑、拉扯、纠结)组成,什么都可以买来卖去。醉心于昙花一现的“美感”、“快感”,炒作而成的精神时尚,是经不得时间砥砺的。怕就怕当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人们将剩下什么?依靠什么?恪守什么?

    周星驰的无喱头很多人都看过,那就是典型的化戾气为玉帛的手法,许多音像片断我还记忆犹新,并由衷地敬佩那种将悲壮隐融于调侃、将苦难暗衬在诙谐的大手笔。也许那几个编剧本身是深谙人性与年轮的清醒而不幽默的旁观者,也许他们不会被自己的作品引发笑意的,也许他们看到人们如醉如痴沉浸于剧情的样子会忽然伤感落泪。周星驰的无喱头其实就是生活相声化。问题不在这里,现实的问题是,人们的思维几乎全被无喱头驯化了,太多孤寂无助的灵魂找不到皈依,就是说,如今有相当一部分人,把生活搞成了荒诞不经的娱乐了。而且,谎嬉和游戏人生的,已不仅仅是某个年龄段、某个行业群、某个阶层或集团的共识了。

    笑与笑不一样,就像水与水不一样这么简单。翻开字典、辞典,很多种意味的笑,很多种形态的水,很多种情智和谐或矛盾的活法。可是,现今还有多少人,去翻阅典籍呢?

 

 



 

创作时点:2005年10月05日下午,写于日照新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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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05 17:4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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