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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小聚,吃铁板烧。不知怎么就谈到了文字写作,我说曾以随笔写过几个人,其中就有在座的一哥们。旁边,原来曾在一个部门,后升调市委某机关做副职的兄长不乐意了,他说怎么不写写我呢?
我已酒至半酣,口无遮拦。我说老兄风头正劲,恐怕不好写哟。他问怎么不能写?我说写真了,那是“春光”外泄,万一会影响了你的前程,担待不起啊;写虚了,连我都看着不像你,你说那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这经常见面的人,有话在酒里酒外都说了,拿起笔来,反而就没得写了。
他说也有道理,好兄弟之间最难著文评价了。话题放下,继续东扯葫芦西扯瓢,这事转眼一个多星期就过去了。今晚,箍蹲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央视八频的《亮剑》,其中一个情节忽然触动了心思。剧中主人公解放军师长李云龙受伤住院,昏迷不醒,老搭档政治部主任赵刚去看他,有一番声泪俱下的道白,那也是患难之交的战友间最是深情的呼唤,言语中表露出了一种血骨交融生死与共的挚真,不由叫人顿生万般感慨。
如今人世,这一生,能有几个至交?恐怕没有人可以脱口一数,许多人既不知己也不知彼,更别惶论高山流水之旷达了。纵观千百年中外之巨人,身边总有几副笃定相随、至死不渝的肝胆——没有那些风雨同舟、荣辱不离的“铁哥们”的帮衬,天地倥偬,几乎没有几人可以成事、成大事。
余乃小人,凡夫俗子,定当没有知音可遇,也无肝胆相照。平常的日子,只有几个性情厮熟、“臭味”相投的兄弟,聊以抒发淡泊的心意、吐纳卑微的苦乐而已。对于他们,我除了感激,别无奢求。因此,不是英雄不谙悲壮,倔嘴笨牙的活着,也就是一点小情调,几次小得失,毫无是非对错可言,更无贫贱富贵之分。有几个说得过去的朋友,也是一种幸运了。
而我的心智中,却一直非常渴慕那些非常之谊。既使今生不可期不可待,也不愿放弃那种超越自我境遇的憧憬。男儿无友话桑麻,当然是一种悲哀。平心而论,我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年代,因为这是个没有诗情画意,或者诗情画意已被标价了的年代。当今社会,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朋友只是一种资源,一种可以估量价值的资源。眼下,太多人只是要求别人牺牲和奉献,以帮助自己满足欲求,却从来不愿舍弃自我的一己私利。
一个人抱怨一个时代,缺少自责,有些张狂,却也充满了象征性的无奈。我的朋友啊,就像我无法描写你一样,其实我也无能诉说我自己。一堆涂抹了灰色、散发着颓废的文字,如何记录伟大光明的友谊?假如你有一个红颜,或者一个知己,就好好珍惜吧,情意的邂逅中,每个人都可能是一段感人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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