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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迁居临沂市多年的老友来电,说星期天要来日照。
很突然,却很惊喜。虽是许久未见,可始终不曾淡忘。这寂冷的冬季,忽地就约了一次快意的相见,岂不乐而开怀?
电话上,我听得出他喝酒了,且酒意浓重。问他为何有兴趣来看我们。他说准备去呼和浩特办一个厂子,家具厂。此前他已走了一趟呼市,厂址、资金及合作意向都已确定。但他心里不踏实,想找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作一次长谈。他说事情一旦确定,立马疾飞内蒙。来日照见见我们,也算是一次告别吧。
我从他的酒言酒语中,直觉出了一份隐隐的悲壮。他跳出齐鲁大地,移走遥远的草原,而且一去就是三五年,那确是一次需要勇气和果敢的选择。而我明白,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有想飞的冲动,不敢平庸俗常的生活。
我问他,你吃得了那份苦?说完我又笑了。我是笑自己说的这句话——在我的印象里,他是最能吃苦的一个。他却很认真的回答了我。他要带着老婆一起去呼和浩特,扎根奋斗几年,不作出点事来,绝不回头。
听了他的回答,我顿然沉默无语。屈指算来,他今年已经四十一岁了,虽说正是壮年豪情,却实实不再年轻。这千里走单骑的征途,他是否还能一如当年那样,举重若轻。
许久。我说你真的下了决心?那你在临沂的厂子、还有正在上初中的儿子怎么办?他说都安排好了——厂子交给多年合作的伙伴,儿子迁回济南老家由退休的姐姐代为照顾。
好吧,星期天来吧,我们还像当年那样,找一个有热炕头的小店,围坐一团,一叙天亮。
他忽然问我,听了我的这个选择,你好像不怎么高兴。我说,是的,不很高兴。太远了,我很担心那个陌生的地方,是否适合你,还有嫂夫人。他说别担心我们,这次不会有冲动的惩罚,等我在呼和浩特安顿好、进入正规以后,我希望明年七八月份你去看我。我说我一定去,因为我的梦中也有一片美丽的大草原!
我们星期天见。他挂了。
星期天,我们等你,如果我们听了你的计划,而更加担心,哥们,我们不会放你走的。
除非,你能给我们一个足够踏实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