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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你突然说,你错了,你说我不值得让你付出了那么多,话儿那么轻缓,却很决绝。我就知道,我真的该醒了——我们最好的结局,原来只是等待某个时候,彼此沉默地挥别,如同流星滑向天际,就那样没有痕迹的,擦肩而过。其实我早该察觉,之所以从开始,你接纳了我,是因为你那时正陷入了你自己的寂寞。
你问我了无数次,为什么这世界上,人人都寂寞?躲在夜幕背后,我也张口结舌,无话可说,那个千年百代纠缠的情结,岂是我这个平凡的人,轻易能点破?可是你总是反复求我,给你确切的答案。你温柔地说,我是你心中最后一个寄托。为了这句话,我又一次投进了狂热。我披星戴月,翻找了所有的典籍,所有的著作,就连沉思在拥挤的人群里,我也没有忽略检索,匆忙错杂的脚步里,究竟哪是已走出困惑的神色。也许你不知道,那一遍遍的寻找啊,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
最终我没有给你找到线索,我因此时时自责,常常惊惶失措。也许那是前生我欠你的,今生我无法在你面前活得洒脱。回想邂逅的那一刻,你的笑声,我耳畔至今都可以清晰重播。海边的风中,你笑着说,你一直为我恪守了一份寂寞,你只为我坚执生命里最纯洁的饥渴。你可知道当时的我,心都碎了;你可知道,我心疼的感觉,只有在亲人去世时,才痛若刀切。
饱蘸对你的火热激情,我用最神圣、最虔诚的灵性,为你大段大段地描写着,你却不是我始终等待的,那个读者。你依旧矜持了自己的独特,你放不下绝对自我的感觉。你无意用炽烈的柔情,刺穿我敏感而瘦弱的肌肤,到我心的最深处,默读我血色的承诺。相伴走了那么多季节,到终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好像我们之间从没有缘份的,哪怕一丁点儿的,牵扯。
今夜,我一遍遍地听着那首《冲动的惩罚》,那悲怆的歌声,对我的灵魂,持续地实施着冷漠的分割。那首歌似乎就是为我而谱写,只不过他是在酒醉的心境里,痛快地展开了诗意的、荒芜的,诉说。他有理由用冲动掩饰一种过错。但我不愿说错。既使我无法清醒地撕裂曾经,无法大声诅咒自己甘愿迎来的那一切。
还能说什么?失语的我,一双颤栗的手,再也无力挽回一支笔的倾斜,再也找不到从前飘逸的感觉,再也无法染红那一树茂密的枫叶。所以我只能黯然伤悲,独尝那一世难以改写的孤独和失落。你走吧,即将坠落的夕阳下,你留给我的背影,如此,如此,如此陌生,几乎让我剩余不多的岁月,沦入了彻底的虚脱。
如果你是我最后一次情感的选择,那么,你除了用本已虚无的拥抱,和毁灭情感的掠夺,给了我永不痊愈的伤痕,我还能在无眠的长夜中,忘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