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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如风无定向,信念若山自从容。——题记
总是对山怀有别样的感情,从幼小的记忆到长大的向往。崇尚山的恒定、山的伟岸、山的深邃、山的逶迤。多少次走进山中,记不清了。单独去的少,有伴同行的多。知名大山去的少,无名小山去的多。
从故乡村北的北大山,到魂牵梦绕的珠穆朗玛,一生的足迹也许踩不太远,而凭着对前方的自信,沿着远山的呼唤,执着了一程又一程,不管是霜雪漫道还是夜雨蒙蒙。独钟山水,原本没有目的,只是想体验登山过程中那份辛苦的惬意,还有伫立山巅那一览苍茫的感觉。
山中的一草一叶、一溪一泉总能让人心动,捧一捧清清的山泉水,吸一口幽香的松间风,在一种超凡脱俗的清静里,人也似乎复归了生命原始的自然。蠕动于大山宽阔的胸怀,方才感觉到个人生命的渺小,方才知悟生死之间的短暂,方才觉察碌碌无依的怆然。千年一瞬,过客几许,人为的挣扎毫无意义,不如悬崖上那丛顺势攀援的荆棘,沐浴四季,相通天意。
原本不曾关注山中的人文,如千佛山上的庙宇,如泰山上的碑刻,如钟山上的纪念。而岁月的积蓄却让我为了凡尘的牵念,不得不去问询沉默的古迹。我知道那只不过是无语的自问。我问了,问了青翠秀丽的千佛山,问了沉稳肃穆的泰山,问了细腻柔和的五莲山,问了朴拙平实的佛来山,问了香烟袅袅的五台山。一直问着,一直没有答案。山还是山,它磐守着不语的姿态,它既不承诺,也不推却,却包容了天下所有的希望和失落。
在我看来,山是有情的,当我沉浸在绝对孤独的山石上,与它一同吐纳日月的光华,与它同望遥远的人间,我心仿佛可以感知,在冷漠山峦的心核里,依然还有火热的驿动,而那是一种趋于冷静的火热,或者说,山坚持要释放所有的火热,寻求归寂冰冷的结局——那或许是另具深意的永生。
其实,山的存在,就是宇宙给人的暗示,安于寂静的姿态,更是永恒。是的,风来雨去的人间,匆忙嘈乱的生灵,恰似飘过山岭的浮云,似曾相识,却时过境迁,风景非故。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不厌的相对,或许就是无限时空里最经典的恪守,哪怕只有敬亭山,足矣。高山流水知音少,绿树红花年岁多。视线里,喜欢远山衬托着的暮色,那是立体的、真实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