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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以语文怜悯苦痛与不幸者,未必就是真怀善良之人。有时候,濡沫飞扬的长篇檄文,不如轻轻伸手一托,转而回身默去。
如果你想超越常规,你就必须承受由此带来的所有意外。大富大贵背后,往往潜伏着大灾大难,命运的平衡点,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只要人有感官经验,诱惑就无处不在。连垂死之人,都还眷恋微弱的视线边缘,那一缕清亮的阳光。假如让一个人,从一出生就掩耳闭目,不曾对这个世界有过一次视听,那他的思维中,还会有人的烦恼或喜悦吗?
文学修辞的虚伪,常常能蒙蔽哲理的本相。比如一棵树与一座山,孰为永恒?文学当然要把永恒寄予山峦,因为它要比一棵树存在的时间更长。事实却是,树有生命,而山没有,两个不可比的物象,如何偷换了概念的呢?其实略加思辨,就可睨得真章——是人们过于依赖了愿望,而愿望往往是无法落到现实的憬想。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正确的回答是需要的。爱一个人,最起码你要与他相遇,不管是眼睛的还是声音的。而人们往往相信,爱是不需要理由的。真是如此,我们的语文中,为何还有“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样的句式呢?
钱币的诞生,是物质交换形式的革命。不少人把恶的滋生蔓延归咎于金钱,其实就是把人性的原罪推卸给了物质的交换形式。想一想挺可笑的,形式决定内容这个哲学命题,竟被天衣无缝地移植到这里了。
网瘾少年成了社会关注的热点,这其中大有幸灾乐祸、恶意炒作的成分。公众的盲从,往往助长了偌大人群对少年网瘾肇因的误判。所谓瘾者,本性的外显而已,所谓从无瘾到瘾痴,只不过是外因调动内因的过程,如果这个过程中的许多细节被人们忽略了,那么少年网瘾的问题,人们永远也找不到答案。社会学家们太健忘了,他们似乎不记得瘾字是从何时诞生的,他们只记得社会学家这个称谓确立之后的事了。
有人说,人类社会是最纷杂的关系群体,让我看其实并不复杂,除了生死大义,人类社会就剩下了两个字:欲、望。欲和望,是一切人伦纠缠的导火索,也是推动所有进程的原动力。
岁月,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虚无的概念,如果没有大自然的规律佐以证明,岁月这个概念就可以理解为从虚无到虚无的猜想。这个猜想也许会叫人感到沮丧,但它不妨碍每个人可知的真实,在虚无与虚无之间,人们可以把握那份属于自己的真实,比如一次紧紧的拥抱。
人伦中,有两种认知阻碍了智慧的最大化的启发:对已经发生了的坦然和对即将发生的恐惧,对即将发生的坦然和对已经发生了的恐惧。
脱了衣服的人与褪去毛的猴子有什么区别?假如我们单纯只从动物的角度去看,这两者的不同仅仅就是人还是人,猴子还是猴子。
之所以有人敬畏那些玄奥的理论,是因为他不了解那种理论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