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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林林总总的生命交集托付给了呆滞的文字,其实就是让灵魂走进了虚无的迷失。这就是我近几年业外生活的真实写照。兴许是我潜意识中越来越想堵拒人伦纷杂的纠缠,也或我本质就缺少应对世俗嘈杂的能力,不管何故,这种语失文张的偏执,定已让我耽误了很多真切的体验,错过了不少现场的视听,致使我的心怀愈来愈狭窄,目睹愈来愈单调,诉辩愈来愈浮浅。
过往的足迹,不乏轻狂与放浪的走向,像倏忽而灭的星火,曾经点亮了一些片刻,又在岁月的河水里急遽沉没,且难再打捞,只落得个无凭无忆。这样也好,清扫一下思想的冗尘,倒更使心念变得旷净。没有人可以流畅地背诵一生。
回溯自己浸淫文字的起源,也许我还是只能归咎于文字。这个过程中,始端是被文字感动,进而由文字牵引,跌跌撞撞的前行,直至无力改弦易辙。最终,形成了对文字的依恋,甚至企图站列于文字的最高层级上,握一根魔棒,搅醉芸芸众生。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并没有饱满的禀赋和灵感,以富有强烈震撼力、穿透力的大手笔,去全面地概述人伦的悲喜、去细腻地刻画性情的曲折、去明确地指点命运的浮沉。一些自言自语,几丝淡淡觉味,怎能劝导迷失的自己和盲从的世代?罢了,不如借此新桃换旧符之时日,逼迫自己另择一种活法,既无烦忧又无愁。
写在岁末的最后,我愿这篇文字能够帮我解脱心理的憔悴,助我挣出敲打的圈套,而复归物喜己悲的实在、汇入通俗而叵测的人群,随波逐流地拥挤在无法区分雅俗的欲望里,毫无主张尽情狂舞。固然我不情愿,可我情愿的,岂不也未得来?
闲云随风,冰雪兆寒,我在夜的暗而不知梦的黑,眩晕的目光,难再专注。移开眼睛和手,也许思维更开阔,姿态更自如……
——送别2006年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