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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写日记。起初是被迫,后来是习惯。
渐渐的,把文字上的自己与生活里的自己离析成了两个人,一个是真实的我,一个是文字的我。真实的我常常把文字的我,当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可以与对白的朋友。
很少次的偶尔,回头翻阅自己的文字,常常是笑了。
笑之笑那时的幼稚和单纯,还有青春的莽撞、年华的浮躁。
回眸情感的来路,展望未竟的明早,每每不知自己如今是走在何处。
心依然牵挂从前,梦又超越了现实。从前是难忘的岁月,一点一滴仍旧温润在记忆的深处。而明天却是忐忑不安的,就象这慢慢老去的感觉。
经常这样劝慰真实的自己,用那些似是而非却饱含情意和深思的文字。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多么扣人心弦的格言啊。曾经能朗朗上口,不厌其烦地抄了几大本。往昔的感动,深深地刻划在陡峭的心壁上,坚韧地矗立于灵性的认同中。
然年轮飞驰,物是人非。
现时的情怀当然要日趋涸竭,激越与盲动的片刻已是少之又少,灵感的鞭梢已经抽打不出清脆的响声。
沉闷的时光,刚刚开始……
苍生熙熙,我在其中,人伦攘攘,难脱其外。
也许只有文字的我不会苍老,且会永葆丰茂。当我试图将世人的共性与个我的特例,写成生命的比照时,我发现每个阅读者都是文字的创作者。一百个人,能有一千种理解,直到那些文字被演绎成另一层心境。
我很幸运我的文字正在被更多的人目睹,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不管人们用何种心态翻译我写作的原旨,文字是客观的,那不是我所能擦拭和篡改的本真。
我以一己个私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纷杂斑斓又清亮简约的世界,我发现人与人的神魂都是一样的——于无形中改变着眼神、手势和脚步。此时的我又是人性的共鸣者,我的文字,原来写的不再只是我自己。
笔触曲折,心怀无边。我与我的文字,只是芸芸众生里一道隐约含混的痕迹,如果不经意,就会忽略。
包括我自己,我也希望有一天,可以把自己忽略——肉身的我,和文字的我。
但是我希愿那些因为缘分的指引,邂逅了我的文字的那些人,比我更早一点忽略我的人,而记住我的文字——曾经沾染过你清澈的眼神。
刘勰的《文心雕龙》诠释了文艺的缘故。我喜欢他为自己的著作起的这个名字。
我始终认为,用心写字,就是坦呈灵性。在最是细腻与敏感的境界,大写的人,定也有一颗悲悯而温软的心。
红尘有花开花落,命运有沉沉浮浮,唯文字承托的情怀可以独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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