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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过客,常常喜欢无言驻足。独自清立在街道边,从微蓝的路灯与七彩的霓虹交相辉映中,闲看别人的匆忙或疏松,似乎觉得人间又回溯到了盛唐的繁华。微风自随意垂下的发梢慢摇而过,仿若一只调皮的小手,不停地逗弄我的淡静。
高层商场墙壁上镶嵌的电视大屏,正播放央视的鉴宝节目。视线里,陈列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孤品,每当天价评出,定会引起满场的呼啸和掌声。哦,那是整个人世不约而同的羡慕和企图。
生动的夜景,当是呀呀学语的孩子那瞪大的惊奇与夸张的表情,稚嫩的食指顽强的指向,是另一个孩子手中的爆米花。人之初,愿望是那样的单纯,每次饥渴的本能得到了满足之后,就是完全的快乐。
这就是我的夜晚。真实,亲切,又平和自在。身边并肩而行的儿子,虽海拔已略高于了老子,却仍然是满脸的稚气。无法掩饰骄傲的,是儿子身边那个做母亲的女人,因为孩子是她这一生最是成功的作品。
某个片刻,我就是这样活着的——内心既有深深的感激,也有浅浅的得意。像许多平凡的人一样,时而落寞,时而窃喜。而当我任由一种宽余的情绪信步于这温和的季节,省思的那端,便忽然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觉悟——其实这人伦熙熙的所在,才是宝贵的人生,最好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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