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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无处不在。墙上,路上,媒体,活动。我们无处躲藏。
人们不断地清除着,清除着记忆中那些冗余的垃圾。
人们应该难过——这个世界为何允许这么多诱惑?
其实人间本该是平静的,像一片安逸的森林,一朵悠闲的云彩。那该多好啊。
没有人再能做到安详。人们总要面对失去,卑微,离别,和孤单。
虽然人人都知道,每个人都有一个去向。但他们总有不甘,不舍,难耐。
时间的河流上,所有的人都是一座孤岛,只能在碧波荡漾的风景里,等待岁月路过。
活着,每天都要不停地反思,对照。还有憧憬,幻想。
人们又在不停地逃避,谅解。直到彻底的绝望。或者彻底地疯狂。
喋喋不休的风啊,越来越陌生。
当它掀开了思绪的帘闱,那窗内缩作一团的恐惧啊,怎么劝解也无济于事。
因为世界已经不再透明和宽敞。
现代人是多么的虚伪啊。可他们依然还要装出风度。
你看那些做作的发型和笑容。你看那些隐晦的目光和眼神。
彩色的指甲与白皙的胳膊,在空虚的梦里,无法学会游泳啊。
我是岛上一块嶙峋的石头。期待一场大雪,掩盖了我。
我希望自己比其他的人更僵硬,像一尊未完工的雕塑,既让目睹者觉得惋惜,又觉得可憎。
那时,我希望有一条船,比冬天更冷漠地,划过冰面。
有时候叶子比花更绮丽。也许人们总是忽略那些尚未得到就已失去了的东西。
他们抱着一大堆无用的东西,沾沾自喜。
生命大多就是在高贵的衣裳遮盖下,慢慢腐烂的。
我和你一样,很清楚自己反感什么,喜欢什么。
只不过我说出来了,而你从来不愿一语道破。人与人之间,这就是区别。
可人们都在殊途同归。最丑的旁边,一定是最美。
我们都在扮演着角色。古老的装扮,让未来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我们是明天的古老,在你觉得腐烂是多么可怕的时候,我们正在腐烂。
腐烂的火,腐烂的水,还有腐烂的梦想。一个词就能把心情搞坏。
幸亏人们的视线中,依然还有清晰的绿色,连情感的背景都是诗意。
如果我们放弃语言,是否也就放弃了所有的工具?
赤裸的人,还能找到那身高贵的皮毛吗?
我已无话可说。因为我一开口我就觉得我比任何人都丑陋。
一朋友说你当神仙吧,那是连腐烂的机会都没有的曾经的人。
我笑了,我和你一样会笑。你也会笑吗?也许你会。不然我不用说我和你一样会笑。
可我不是神仙,因为神仙常常是人们手中的泥巴。
而我喜欢空旷的原野。我喜欢自己与一头羚羊或一头狮子一样,自由地看着云彩的影子,从我头顶掠过。
可我喜欢站立着,让头颅的高度比肩一棵树。
我欣赏一棵树的高傲,尤其是它独自矗立在黄昏的旷野里的时候。
在没有成熟的季节,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踩踏。收割是短暂的快感。
人们常常被一些毫无意义的满足所扭曲,就像麦田里的尖叫,鸟飞走了,寂寞也来了。
声音寂寞了,麦子也寂寞了。收获,有时就是寂寞。
记忆的岸滩上,生命和欲望是此起彼伏的波澜,轻轻的,在月亮的探问中,粼粼不眠。
假如人们只相信熟悉,那他们就会永远也找不到依靠。
寄托是一种爱的形式,谁皈依了它,谁就幻化了自我。
藏不住的心灵,在寂静的墙角。我们喜欢把自己藏在一个角落。
岛会沉没。情感也会褪色。
风很大,今夜。夜晚总是白昼的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