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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伤心了,轮回的不只是人,整个世界都在轮回。我们看不见云了,不表示云消失了,是因为云离开了我们的视线;我们看不见月亮,不表示没有月亮,而是它运行至地球背面去了;同样的,我们的船一开动,两岸的风景就随着移动,世界一切也就这样了。人的一生象行船,出发、靠岸,船是不变的,但岸在变,风景就随之不同了。这就是轮回。摘录好友讯息作为题记。
今天,依旧是个阴郁的早晨,刚刚与妻子一起把散发着霉味的地毯撤掉,正在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弟弟的电话过来了,语音很沉重,他说,你们的朋友梅子昨晚在青岛路上被车撞了,当场死亡,你转告嫂子吧。放下电话,我望着一脸询问的妻子说,梅子死了,昨晚,车祸,在青岛路。妻子的眼神一片茫然,她急切地说,怎么可能!我说,这是真的,现在人已经在殡仪馆了。她连忙打回电话去问。放下电话,妻子泪水婆娑,脸色发白,匆匆打点行头,就忙乱着驱车奔梅子的父母家去了。
梅子是我们在生活中对她习惯上的称谓,我只知道她网上有一个昵称叫做墨叶轻舞。梅子祖籍山东日照,生在吉林通化。1980年左右她父母调回我市物资商业部门工作,她随家返回故乡。她家长辈和我家长辈关系很好,我们可以称作世交,源于这个关系,也许我是她在日照认识的比较早的朋友,很好的朋友,那个时候她还上中学,天真爱笑,一张稚气秀丽的娃娃脸。梅子参加工作后就和我的妻子是同事,关系一直相处的很好,可以说很多悄悄话她都告诉我的妻子。后来我妻子和梅子都分别分流到了不同的单位,但她们这对闺中好友的情意来来往往持续到了今天。
梅子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她周围熟识的人和她自己都确认这一点,包括我们夫妇。梅子的恋爱经历一波三折,婚后也有一大段甜蜜生活,有一个壮壮实实活泼可爱的儿子。也许应了我很早以前的那个论断,“性格决定命运”。我和她接触不多,但是从听到的信息中了解到,多愁善感的梅子在情感上始终处于一种不安定状态,她的心一直飘浮着,找不到可以温馨停靠的精神港湾。近几年来,她的蹉跎岁月,工作上风雨交加,险情不断。
因为梅子家里有人很早就在市区开办了一家网吧,梅子经常过去帮忙,所以梅子是很早上网的人。我听说,走进网络的日子,是梅子最开心的日子。在那份虚拟的情感宣泄中,梅子倾诉如河,涓涓成溪,那些发自她内心感受和憬憬盼想的文本,滋润着一颗颗孤寂的心灵,也温存着她自己,有不少文本获得了网络媒体的奖励,好像网易还曾为她在某个论坛上设置专版。我不知道,多愁善感的梅子最终在网上找到了什么,反正徜徉在那些时光中的她是快乐和平静的,生活与网络的亲密接触,让她找到了梦的感觉,她自己也似乎成了梦中盛开的百合。
那一切都在一个残酷的瞬间嘎然而止,如今梅子香销玉殉,愆愆魂儿飘摇而去,什么都没带走。她曾有爱,如火如荼不顾一切的爱;她曾有恨,伤痛欲绝黯然神伤的恨;她也有怨,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怨;她还有牵挂,父母和孩子。但是在陡然传来的命运召唤中,她毫无准备甩袖而去,刺耳的刹车声是人间最后一种挽留。
我曾和妻子认真地看过梅子用墨叶轻舞这个网络称谓发表的文学作品,那是她的想象还是曾经真实产生的愿望,如今再说实在没有意义了。君已乘风而去,月下把盏问谁。逝者如斯夫,几泪飘洒;追忆若云兮,谁望星空。伊人赴瑶池,切勿枉回眸,人间俗尘落,怎堪言超度。墨叶轻舞着,在人生最精彩的季节划出了一道道绚丽的弧线,当秋风到来的第一个晚上,有一片墨绿的叶子凋零在夜色苍茫的路边,并定格成永远...
【匆匆急就,谨此作为友者真诚的祈祷。于2003年8月10日上午10:12分】
说明:墨叶轻舞,于2003年8月9日下午4时许,在单位公差外出返回时,所乘坐的面包车追尾,不幸去世。文本中提到发生意外的时间,由于匆忙得到的时间信息有误,特此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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