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闷的秋热更让人难熬,却不想应邀在酒的世界里喧闹。静静面对一段段别人的文字,看着别人的悲喜,感觉挺有意思。也许阅读别人的心事并不能忘掉那烦躁的天空,但可以从那些陌生的名字背后,了知人生多姿多彩的故事。
最近看了冰心老人的回想录《世纪之忆》,是侧卧入睡前的阅读。厚厚474页的人生履程,写了整整一个世纪,一个苦难的世纪,一个让一代才女无法忘记的世纪。故乡是庞大的背景,家人是不变的主题,爱情、友谊、磨难和幸福,交织在一个人独特的往事里。生命就是细细碎碎的情节,在沉思的灯下,在静坐的悟味,在翻找的片刻,在暮年的真纯。
没有绝对孤单的人生,冰心喜欢在一副副或清晰或隐淡的面孔中,找寻自己存续人间的那些痕迹,也喜欢在情感的断片里重温往日的暖凉。面对沧桑的人生岁月,她用水流动的姿态表达了一生,她说:“回溯我八十多年的生活,经过了几个‘朝代’。我的生命的道路,如同一条小溪,从浅浅的山谷中,缓缓地、曲折提流入了‘不择细流’的大海。它有时经过荒芜的平野,也有时经过青绿的丘陵,于是这水流的声音,有时凝涩,也有时通畅,但它还是不停地向前流着。”
福闽大地诞生的谢婉莹,一个具有浪漫色彩和隽永内涵的名字,她企图用冰心这个笔名掩盖什么?我不能肯定她曾浪漫着什么,浪漫过什么,但是我知道她的心绝对不是只去跳动冰冷的姿态,也不仅仅是像她自己说的为了诠释“一片冰心在玉壶”。每个人都有绝对的隐私,就像浩淼的历史掩埋了的那些无法真实重演的传说。
毫无疑问,冰心成功地用文字实现了自己的人生,写透了自己的人生,表达了自己的感情、感觉和感悟,她用她那一双温和的眼睛观察着世界,也扣问着自己。从她散发着睿智光泽的圆润饱满的庭额上,我似乎看见她不甘寂寞的诉说。
她一直在诉说,用诉说弹拨着美好心灵的袅袅磬音,用诉说演奏着快乐的节拍,用诉说描绘着人与自然、生命与时光最和谐的眷恋。冰心是幸运的,命运让她经验了一个纷乱的时代,天份让她写出了那个年代某个群体的共鸣,美丽让她遇到了温馨的情感,智慧让她找到了成长的土壤,缘分让她相识了无数的英豪。巾帼不能改变女性的温柔,她在温柔和倔犟的支撑下,与自由的选择相伴,旅行了一个世纪的精彩。
读冰心,读张爱玲,读丁玲,读二十世纪文坛之上众多闪烁着的女性,其实并不想只为品味那些精美文字的本身,而是想从异性的对面解析优秀女性的心愿,好为亚当肋下的那一阵阵的剧痛找到一个理由,找到一份安慰,找到一次还原以前的孤独。
也许我根本读不出什么,但是我毕竟读了,就像我同她们进行了一次似是而非的世纪对话。也许我听的并不明切,可我毕竟看见了她们的笑容,她们的烦恼,她们的判断和结论。当然那并不是冰心等女作家们的完整和真实。不过,一个侧面的审美,也是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