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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过很多文本,却几乎没有写过妻子,或者为妻子写过东西,不是因为夫妻关系不好,而恰恰相反,我们却是一对很是和谐的夫妻,且精心经营着双方都十分珍惜的小家。所以没有写的原因,我想是怕写不好,因为描述太熟悉的人更容易片面。还有,我一直认为写自己的妻子是一种矫情,就像有人喜欢拿着自己丈夫当作堆积文字的砖石一样,让人看着感觉别扭。但我还是坚持为妻子写点东西,就权当是一项责任吧。
如同天下所有为人妻、为人母的女性一样,我的妻子也是个平凡的人,平凡得就像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里素常无奇的本来——妻子总是说自己是个扔人堆里就找不着了的一个人——而其实她在我眼里,是我可亲可爱甚至是可敬的人——亲于她的温柔贤惠,爱于她的善解人意,敬于她的孝顺诚真。初识她的时候,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个淡于应酬、拒人千里的女孩,白皙的脸庞焕发着古典的美丽,苗条欣长的身材充满了弹性。只是那个时候,处于青春飘摇时代的我,并没有太多的留意,也源于她对人彬彬有礼却淡然若无的姿态。
妻子最终成了我的伴侣,是缘分更是天意,我们没有波折迷离的缠绵恋爱,当我按照父母的意愿和基本标准对照她的时候,我觉得竟然那样合适。我创造了一个机会以便能够让自己单独对她表白。当我很踌躇地对她说,我们搞对象吧,她竟然早有预料似的没有一丝惊诧,非常平静的说,你考虑好了吗?希望有一天你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说,我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于是,顺理成章的,她成了我的伴侣——同甘共苦的亲人。
如果说生活的平常中,我最多可以把妻子形容为温顺、和善和贤惠的话,那么我的母亲重病入院后,她自然流露出的那份疼惜、无微不至的那种伺服、情真意切亲逾母女的照顾,让我感激一生。在我母亲住院救疗的二十多个日日夜夜中,因为母亲最信任的人是她,所以她几乎总是围坐在母亲的病床边,做了儿媳妇所能做的一切。有一次,妻子看到母亲的脚因为发烧而燥裂开来,就去买了愈裂霜给母亲搽药,看着正在为婆婆按摩双脚的妻子,同病房的病友问我的母亲:这是你的女儿吗?母亲笑着说:这是我的大儿媳妇,可比亲闺女还亲呢。看护母亲的日子,最让妻子难受的事情就是母亲独自忍受的巨大疼痛,她说,如果可以代替,我愿意替妈妈忍受,可是我们都替不了!到母亲去世,妻子几乎精疲力尽,办完母亲的后事,妻子自己也住进了医院。
既使妻子不是我的爱人,她的作为我依然能将其誉为一个好人,一个热心、宽容的好人,不管是在妯娌与亲朋关系的处理上,还是在同事和邻里的相洽中,她尽心尽力毫无私心,就像我的母亲曾经对我说的,找了这样一个媳妇是我的福气。是的,找了一个好妻子是男人最大的福气。所以,与其说我是在写关于妻子的点滴,倒不如说我是在显摆自己的福气了。
我不会对妻子说我写了你了,因为那只是一种粗略的叙述,一个生活的侧影,一份温暖的回想,而不是为了她的阅读而虚写恭维。我就是写点自己切切的自觉,那种情绪只有自己知道,它在心里、在岁月、在每个踏实也祥和的日子里。因为有一个好妻子,我也就有了一个美好的家园——我有限生命和无限灵魂的栖息地,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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