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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永远年轻,它在我们心里、眼里和向往的日子里;它在城市、乡村、网络或者文学和艺术里;它在古风浩荡的史前吟咏,在唐诗宋词的断句中哀怨,在现代文明的包装与诱惑里妖冶。因情生爱,因爱萌情,一些人在自己脆弱淡薄的心田里播撒着情感的种子,夜夜张望、朝朝浇育,企图在某个清晨惊喜地看到暖融融的色彩绽开眼前。纤弱的时代情绪恰好适应了网络光缆的输导,人们不用解开厚厚的甲胄,就可以透视到内心的渴望,那些渴望如同冲开了闸门的洪水,倾泻如注狂澜无羁。用凝重爱情的名义浮浪着飘摇着的情绪有了一个不需要阳光的舞台,肆意的叫唤泯灭了人性真美的光芒。当一个父亲忘掉了厚实的尊严,当一位母亲抛弃了母性的慈祥,当那些不加思索轻抛羞涩的眉眼像苍蝇一样嗡嗡盈天,当虔诚的牵手毫无留恋地松脱,爱情却躲在挂满露水的枯叶下独自在呜咽。
岁月如水缓缓逝去,许多人不敢去回想自己刚刚尘封的历史,更不愿检索急忙捆扎起来的往事,因为那些人生的卷宗里所记录的情节,实在不经时光哪怕轻柔的一次推敲——虚度、迷失和甘愿放任的沉沦都是惭愧,都是无须解释的残缺与遗憾——而那些憾缺恰恰是以情感为借口导致的结局,褪色的真诚、轻诺的珍重、傻笑着的温柔、顽劣的寂寞和悲哀的空虚,怎么能置换出美好真纯的从容呢?
都在说着爱,都在羞辱着爱,爱身不由己的被随心所欲地加工成了器具,不管是雄性张牙舞爪的侵犯还是雌性粉色妩媚的等引,不管是高雅的做秀还是丑陋的掩饰,爱被迫虚伪成阳光下的阴影、月华里的鬼魅。而情呢,一如脱缰的野马,踏碎了血缘、撞开了友谊、跨越了年轮,在一道浑浊的光线里,任剧烈的冲动拼接出一幅振荡欲望的剪影。
细腻的心灵与急切的人伦在没有人安于沉默和孤独的年景里,彻底的荒芜了,春天里杂生的不再是芳草,夏季里滂沱的不再是甘露,秋风里归回的不再是果实,冬雪覆盖的不再是冷静。不该说的还在浮白,不该做的还在撒欢,如果有一代人的故事最终被编写成酸楚的记忆,让后来人用嘲弄的语气笑谈而过,那只能是这个正在进行的纪年不得不刻划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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